浅论虚拟主持人的产生与发展

 摘  要：虚拟主持人在热闹过后似乎已风光不在，它是否只是昙花一现？本文认为虚拟主持人的产生和发展是一个必然的趋势，从三个方面加以阐述。一是高科技的发展为虚拟主持人的出现创造了前提和基础；二是网站的发展需求为虚拟主持人的产生与发展提供了温床；三是受众的需求是虚拟主持人产生与发展的最好的“养料”。文章的最后对虚拟主持人的未来稍作展望。

 关键词：虚拟主持人；需求

说到虚拟主持人，大家应该已不陌生，因为在它产生之时曾经有那么多围绕着它的话题和讨论。但是热闹过后一切似乎归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落。昔日为万众所瞩目的虚拟主持人们要么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要么也如过气明星，被刚刚还对它们津津乐道的人们所遗忘。因此有人说，虚拟主持人只不过是媒体为了宣传自己而制作的一个费钱费时而又不讨好的噱头，是纯粹的商业炒作。果真如此吗？笔者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暂从三个方面加以分析阐述。

数字技术的发展使虚拟变成现实

由英国PA新媒体公司制作的世界第一位虚拟主持人安娜·诺娃（annanova）的出现，犹如一颗耀眼的明星，立即就获得了世人的瞩目，人们对她的关注丝毫都不逊于我们现实生活当中的任何一位名人或明星。紧接着她之后又出现了一系列的虚拟主持人，如中国Gogirl、言东方和伊妹儿，美国的vivian，韩国的丽丽等等，令人目不暇接。虚拟主持人令我们耳目一新，它们所代表的是科技的进步，是科技向日常生活的应用渗透。

数字技术的发展使虚拟主持人的出现成为了现实。“虚拟主持人是继虚拟场景、虚拟演播室后又一虚拟技术的应用，它是计算机图形学、计算机动画等技术发展的结果。从其出现的媒体来看可分为电视虚拟主持人和网络虚拟主持人；就其播报方式而言可分为实时和非实时虚拟主持人；以其实现技术而论又可分为基于关键帧动画的虚拟主持人、基于人工智能技术的虚拟主持人和基于跟踪设备的实时虚拟主持人等。”^⑴从理论上说，随着三维技术、语音合成技术、动作传感技术等的发展，虚拟人的外表、表情、声音、动作等外在的东西可以制作得跟真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可以更好更加完美。而且，气味模拟技术也已成为可能，即从技术理论上讲，交流双方不仅能互见其人、闻其声、还能嗅其味。至于触觉，据海外媒体报道，全球大约有数十名科学家正在研制电脑程序，配合视频眼镜和特制的电子触觉手套，未来的受众如果想和自己喜欢的主持人在网上握握手，也不会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⑵但是，现在的“虚拟人”光是从外在而言，就还离“人”有着一段较大的距离，语言的连贯性、表情的丰富性和对应性都还不理想。制作得精致一点的是具有三维造型、能够说话播音的，比如安娜·诺娃；粗糙一点的就是线条造型的一小段很简单的动画而已，比如说Gogirl，“基本上是网站上的一个插图似的摆设，只能偶尔打打喷嚏、笑几声，有时会向你眨眨眼的小玩意儿” 。达到真人一般惟妙惟肖效果的高质量的虚拟主持人，由于受到技术上的种种限制，还难以实现。因此技术的发展对虚拟主持人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网站发展的需求为虚拟主持人提供了成长的温床

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创建网站的技术问题早已解决，但是如何让一个网站在互联网上站住脚跟，从不计其数的同类网站中脱颖而出，如何让网络在与其他媒体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成为其首要也是最难的问题。而虚拟主持人的出现，无疑为网络和网站的发展指出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⒈增强了网络的人际化特征。网络的一大特征是集大众传播和人际传播于一体。它虽然综合了文字、图像、视频、音频等多种传播手段，但是由于文字的数据最小而信息量大且容易保存，所以文字还是其主要的传播手段，也是网民网上交流的主要手段。人际传播的手段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在人际传播中所能感受到的对方的表情、眼神、动作、语气和场合等众多的非语言信息和背景信息都无法传达。传播的质量和效果受到了损害和削弱。而虚拟主持人的出现无疑加强了网络的人际化特征，它带着“人”的面孔、表情、动作和声音，和老朋友般与你交谈，甚至还有完整的个性。虽然它目前所具有的人际化特征还比较弱，还没有很好地实现与受众的互动，但是“网络为受众提供的交互性和个性化平台将会是网络主持人无比优越的法宝，是传统主持人难以比拟的”^⑶。
    ⒉增加了网络的真实感。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和电脑的普及，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网络所构建的世界中。但那却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虚拟性被认为是“网络社会”或者说“网络空间”的最本质特征。虽然人们可以一起在线聊天、游戏、发邮件，进行实时或延时的沟通交流，可是，大家看不到闻不到触不到对方，全凭着感觉来交往，缺少真实的感觉。就如一幅著名漫画中所展示的，在一台电脑的旁边一只狗对另一只狗说：“在网络的世界里，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漫游在网络世界中的人不敢打开自己的心扉，不敢信任其他人，造成了网络人际关系的冷冰冰。而虚拟主持人的出现，似乎给网络带来了春天的温暖，虽然她也是虚拟的，但是因为它“人”的形象和“人”的话语，给受众一种真实的错觉，有了亲切感和较为具体的对象感。巴伦·李维斯和克利夫·纳斯在《媒体等同》中说：“人脑所处的世界里，只有人可以表现丰富的社会行动，所有被认知的物体就是真实有形的物体。因而，任何看起来是真实的人或地点，就是真实的。”^⑷随着三维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这种感觉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逐步地改变网络的虚幻形象。

⒊增强网络的竞争力。网络在与其他媒体竞争时，最主要的还是与电视争夺受众。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虚拟主持人的推出就是网络为了争夺更大传播空间的一件利器和创新之举。“当越来越多的人是通过鼠标而不是遥控器来获取信息、与人交流时，当电视上的俊男靓女对他们已经失去吸引力时”，安娜·诺娃这样的虚拟人物就成了吸引受众注目力的新生事物，受众对它充满了新鲜和好奇。安娜·诺娃所在的网站就因其“虚拟主持人”的身份而名声大噪，因太多人访问而导致网站几乎瘫痪。显然这不啻于一个成功的宣传广告，极大地为媒体本身扩大了影响，提高了知名度。但是，利用新奇来吸引受众不是可以长久的手段，努力的目标应在于借助虚拟主持人来积极改善网站的服务，越来越多为受众考虑。所以，最后要谈的也是最重要的——受众的需求。

受众的需求是虚拟主持人产生发展的关键因素

有需求才会有生产，才会推动发展。在这个媒介发达的时代，人们选择的空间很大，要把人们吸引到电脑面前，吸引到你的网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受众能够简单方便地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⒈方便受众。网络是信息的海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高质量的信息，也不意味着人们能很快找到自己所需的信息。网络超文本链接方式的存在，使网络摆脱了传统媒体的线形结构，形成了一种立体开放的模式。这种模式打破了以往顺序阅读的习惯，代之以跳跃式阅读，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正常的阅读过程，使读者耗费大量时间去漫游于既定目标之外的世界。不仅浪费时间，而且很可能磨掉读者的耐心，这就使很多信息实际上被点击的可能性大大减少，使信息以一种非正常的方式被消耗掉了，极可能造成信息的浪费和原来思路的迷失。因此网民广泛选择的自由其实是一种被束缚的自由。

著名的传播学者施拉姆曾设计了一个数学公式来说明受众是如何选择媒体和信息来满足自己需求：选择的或然性＝报偿的保证÷费力的程度。^⑸意思是说，预期报偿（满足需要）的可能性越大，而费力的程度越低，选择某种传播渠道讯息的或然率越高；反之，选择的或然率就很低。根据该理论，网络有用信息获取的不易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使用者是否选择和使用网络媒体。网络主持人的出现，是解决这一问题的重大转机。虚拟主持人适时地充当了信息导航员、助手或者秘书的角色，根据受众的需要和要求给予指点、帮助和引导，协助人们从信息的包围中“突围”，快捷方便地找到自己所需信息，做到信息的有效利用。   

⒉满足受众的情感需求。人是情感的动物。“每个人都有得到他人尊重、理解的心理需求。在情感是，他们渴望与他人沟通，得到他人的理解、同情。”^⑹“而人类的传播行为不仅是相互传递信息、共享信息的过程，更是彼此交流情感、沟通情感的过程”^⑺。当网络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时，人们同样会在网络上寻求情感诉求，那时的人们则再也无法忍受冷冰冰的网页和信息。正如网络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中，女主人公在最后一段日记中所写的“网络虽然迅速，但却并不真实，我可以很快的用Email发给你我的思念，但是我却无法附上落在键盘上的我的眼泪”。电脑屏幕上几个冰冷的符号又哪里会有一个会心的微笑，一串晶莹的泪珠，一句温馨的问候那般来得真实暖人呢。

另一方面，网络的隐匿性使身在其中的人们被简化为一个虚假的名字、一个符号，一个IP地址，人们可以在其中彻底的放松自己，甚至做另外一个人，而不必担心被别人发现。但是同时，人们无法真实地展示自己，也无法真实地认识别人，交流的不真实感使人们的交往缺乏可信度，人们无法把握可以投入多少真情。在此状况下，创造人性化的沟通环境就会成为必然的趋势和争夺的焦点，而网络主持人则将在这一竞争中扮演关键的角色。“主持人形式是大众传媒的个人化、人格化、形象化。它使受众在接受传媒提供的信息的同时，感觉不再是面对冷冰冰的媒体，而是活生生的、可亲、可近、可信赖的，与自己相同的人。”^⑻虚拟主持人的出现无疑可以营造出一个更温情、更富人性化的网络空间，使网络向着更加人性化的互动世界迈进。

⒊进一步给予受众平等、自由和参与的机会。网络媒体的诞生突破了传统媒体的话语霸权，使受众在信息的选择、吸收和发表，思想观点的表达和交流方面享有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权和自由平等。正如尼葛洛庞帝在《数字化生存》中讲到“在广大浩瀚的宇宙中，数字化生存能使每个人变得更容易接近，让弱小孤寂者也能发出他们的心声”^⑼“在数字化生存的情况下，我就是‘我’，不是人口统计学中的一个‘子集’”^⑽。虚拟主持人的出现使这种自由平等和参与进一步得到加强。受众可以随时同代表媒介机构的虚拟主持人进行面对面的视频、音频对话，直接地提出自己的观点、建议和要求，双方处于完全平等的地位。

“平等”还有着另一个层面的更加重要的意义。受众在与不同媒介的主持人进行交流时，所处的环境是不同的。与广播电视节目主持人之间的交流，可以是亲自到演播现场也可以是拨打热线电话，但是受众知道那时那刻有无数的人在看你说听你说，因此这种情境下的交流是紧张的、拘束的，有所顾忌的。而在网络上与虚拟主持人的交谈就如同生活中知心朋友间的谈话，只有你和主持人一对一地交流，可以彻底放松地畅所欲言。

人本身具有参与意识和欲望。网络主持人的出现给予了受众一个参与的机会，他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不同类型的主持人，选择自己喜欢的信息和服务。人们不再像在传统媒体条件下，只能被动的选择、被动的思考、被动的接收，而是拥有了越 来越多的主动选择权了。就比如说安娜诺娃，在她出世之前，PA新媒体公司曾经通过网络广泛收集了大众的意见，比如她的头发应当是什么颜色的，她开场白是什么，她的英语是否应当带一点儿口音等等，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安娜·诺娃 （如图）。

 所以，她是大众智慧的结晶，这使受众有了一种参与网络建设的新  鲜感和成就感。而高度的参与性，会使受传者产生“自己人”效应和团体感、圈内感，从而提高传播者的影响力和传播效果。

虚拟主持人发展设想

首先必须强调说明的是，受众这些需求的充分满足必须以技术发展进步到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为必要条件。就目前的虚拟节目主持人而言，从本质上说只能算是播音员、传声筒、导航员而不是主持人。而且无论技术如何发展，虚拟主持人最终都只是虚拟的“人”。新闻学专家孙旭培曾说：“我对安娜诺娃的前景不看好，因为她不能和观众进行最为直接的情感交流。有一个故事，一名观众被一女主持人打动，于是就向她求爱。试想，如果把这名女主持人换成模拟的主持人安娜诺娃，还会有这种求爱的事情发生吗？”虚拟人不可能真正具有“人”的复杂的思想意识和情感，这是其无法克服的弱点。它只能被动吸收而不能主动索取，它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由人设计好的，只能按照设计的程序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不会随机应变，这就注定了它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节目主持人。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否认它发展的可能，因为网络和受众的需求给了它继续发展的足够理由。

继续开发和使用虚拟主持人就应该直面它的缺点和不足，并基于技术、资金、商业效益和受众需求的考虑，扬长避短，尽可能地扩大它的优点和长处，以弥补它的不足之处。最起码的是给予受众自由选择和参与的机会，要什么样的外貌、声音和主持风格都由受众自己随心所欲的挑选和拼凑，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一个自己一个人的“主持人”。其次是虚拟主持人要提供周到的服务，做好受众的助手，帮助受众解决问题，满足受众需要。由于虚拟主持人不具有“人”在生理、心理上的需要和弱点，不用休息、不会生病，不会心情不好、不会对受众不耐烦。因此它可以一天24小时在网络上恭候网民的到来，而且永远都热忱以待，服务周到耐心，对于网站它也是绝对的忠心耿耿，惟命是从。而最值得称道的是，虚拟主持人具有巨大的记忆和搜索功能，受众可以向其提出自己的要求和问题，它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帮助寻找你想要的信息，提供具体的个人服务。英国联合新闻社新媒体部门的主任马克·赫德说道：“她（安娜·诺娃）能够立刻为您进行一对一的广播，而如果你订作了一个依据个人兴趣的收藏夹，她可以在您需要的任何时间为您播报您立刻就想得知的信息。而在真实世界里，没有哪一个主持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打开这样的媒体，你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因为它的每一篇文章、每一条信息都是你所感兴趣的。对媒体而言，信息的利用做到了最大化，对于用户而言，充分享受了个性化服务的乐趣。第三是将虚拟主持人做成网站的形象代言人，网站的服务宗旨、观点主张、内容特色等等都可以通过虚拟主持人表达出来。比如说现在的电视和广播节目，“从受众的角度来看，受众对于某个节目的认知完全和该节目的主持人联系在一起。一提到崔永元，就想到《实话实说》，一提到《实话实说》，就立刻想到崔永元……”^⑾可以说节目与主持人之间互相成就了对方，他们如同一对联体婴儿，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在网络传播中也同样能做到这一点，虚拟主持人可以成为一个网站的标志、招牌和旗帜，一说到某个虚拟主持人，就想到某个网站，一说到某个网站，就想到某个虚拟主持人。

发展虚拟主持人对于网站和受众而言是一个双赢的策略，它目前处于沉默时期或者说低谷时期，而不是它的消亡期，除了技术的不成熟，关键的原因还在于制作和经营者其尚未真正充分挖掘和发挥其独特的功能与魅力，探索与努力是需要时间的，也许现在正是其厚积薄发的“资本”积累时期。

  作者简介：浙江大学传播研究所研究生

注    释：

⑴王兆其，杨长水：《虚拟主持人的设计与实现》，《电视字幕·特技与动画》，2002年第9期，第14页。

⑵陈月华：《互联网传播中的主持人和受众》，中华传媒网，2003.1.15

⑶包丽敏：《浅谈网络虚拟主持人的人际化角色》，《新闻记者》，2001.10，第33页。

⑷巴伦·李维斯，克利夫·纳斯：《媒体等同》，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11页。

⑸邵培仁：《传播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第209页。

⑹童清艳：《信息时代媒介受众的认知结构分析》，《新闻与传播研究》，2000.4，第80页。

⑺东亚：《在文化超越的背后》，李立主编《尴尬与超越》，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0年，第16页

⑻东亚：《在文化超越的背后》，李立主编《尴尬与超越》，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0年，第167页。

⑼ [美]  尼古拉·尼葛洛庞帝：《数字化生存》，胡泳、范海燕译，海南出版社，1997年，第7页。

⑽ [美]  尼古拉·尼葛洛庞帝：《数字化生存》，胡泳、范海燕译，海南出版社，1997年，第192页。

⑾ 包丽敏：《浅谈网络虚拟主持人的人际化角色》，《新闻记者》，2001.10，第3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