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00多年前,脚气病是一种可怕的顽疾。得了这种病的人全身浮肿,肌肉疼痛,四肢无力,吃不下,睡不着,走路艰难,医生对此毫无办法。
当时,日本海军中脚气病患者很多。1882年,日本军舰从东京驶向新西兰,在272天的航海中,有169人患了脚气病,25人死亡。为此,日本军医高木兼宽经调查发现脚气病的发生与吃精白米有关。1884年,又有一艘军舰走这一条航线。高木兼宽改变了船员的食谱,增加了面粉、牛乳和蔬菜等,结果在287天航行中,只有14名船员患脚气病,无人死亡。由此,高木兼宽找到了有效地预防脚气病的办法。但是,脚气病的病因仍是医学界的一个未解之谜。
几乎在高木兼宽研究脚气病的同时,荷兰一位名叫克里斯蒂安·艾克曼的军医也加入了这一队伍。 那时,在荷属东印度 (现在的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爆发了脚气病,每年死人多达数万。为此,荷兰政府在1886年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脚气病的委员会。28岁的艾克曼自告奋勇加入了这个委员会。
委员会经过两年的调查、研究,似乎取得了较大的成果:确认脚气病是一种多发性的神经炎;从脚气病病人血液中分离出一种球菌,确认它是引起多发性神经炎的元凶。委员会绝大多数人员班师回国了。可是,艾克曼总觉得脚气病还没有彻底弄清楚,如它会不会传染?要如何防治?等等,艾克曼决定独自留在巴达维亚(现在的雅加达),把这些问题弄个水落石出。
1890年,艾克曼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鸡群中突然爆发了一种病,许多小鸡精神萎顿,步态不稳,严重的甚至死去。经病理解剖,艾克曼确认这些鸡也得了脚气病。可是,实验室换了一个喂鸡的雇员后,病鸡慢慢地恢复了健康,鸡的脚气病不治而愈了。
“这是什么原因呢?如果脚气病是病菌引起的,为什么并没有进一步传染呢?”为了证实脚气病是否具有传染性,艾克曼把从病鸡胃中取得的食物,喂给正常鸡吃。照理如果脚气病的病原是细菌的话,那么被喂的鸡一定也会得脚气病,可结果并非如此。显然,脚气病的病原是细菌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一天,艾克曼偶然听见几个“老病号”议论“那个实验室喂鸡的雇员好久没来了”,“白花花的精米饭的剩饭倒掉真可惜。”“喂鸡?”艾克曼连忙上前打听这件事的始末。“老病号”告诉艾克曼:以前那个雇员每天都要到医院来拣剩的精米饭。艾克曼想,这也许与脚气病还有关。他立即找到那个雇员,询问他原来饲喂鸡的食物是什么。那个雇员以为自己用医院剩精白饭喂鸡的事已暴露,只好低头承认。 艾克曼又找到新雇员,憨厚的新雇员告诉他:“我都是用实验室里发的饲料喂鸡。”
“莫非鸡脚气病与饲料有关?”艾克曼想起了几年前日本军医高木兼宽关于预防脚气病的报道,决定就这一问题做深入研究。他跑了许多监狱,调查结果表明,吃糙米的囚犯中每1万名只有1名脚气病患者。于是他将小鸡分成两组,一组饲喂精白米饭,另一组饲喂糙米,结果三四周后,前者得了脚气病,后者却安然无恙。他又用糙米饲喂患有脚气病的小鸡,结果过一段时间,小鸡恢复了健康。他让患有脚气病的人吃糙米、喝米糠水,结果病人很快就康复了。由此艾克曼断定糙米的米皮里含有一种可以防治脚气病的物质,着手这种物质的提取工作,但以失败告终。 1911年,波兰生化学家芬克在艾克曼等人的实验基础上,采取了一种独特的提取方法,从米糠中成功地提取到一种晶体物质。这种物质含氮,为碱性,属于胺类。因此,芬克把它称为“生命胺”。这就是艾克曼所说的可以防治脚气病的物质,现在我们称它为维生素“B1”。
1929年,艾克曼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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